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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拉着余荼往宴席走：“开吃开喝！”

    千张石桌摆开，上面堆满仙果佳酿。

    猴子们窜来窜去端菜倒酒，精怪们载歌载舞，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孙悟空和余荼挨桌敬酒。

    到哪吒那桌，他已经喝高了，抱着酒坛不撒手：“猴、猴子！我跟你讲！这世界上也只有你能让荼姐倾心，嗝……你可要老实点……嗝荼姐打人老疼了。”

    余荼：……呵，小哪吒。

    “你喝多了，小孩喝什么酒。”杨戬把他按回座位。

    到牛魔王那桌，红孩儿蹦起来：“孙叔叔！我要看筋斗云！”

    “看什么筋斗云，吃你的桃子！”铁扇公主把他拽回来，给他嘴里塞了个大桃子差点把孩子噎死，又是一阵喧闹。

    东海龙王那桌最热闹，敖丙和紫衣正喂对方吃葡萄，你一颗我一颗，腻歪得东海龙王捂眼睛：“哎哟哟，你们注意一些！”

    八戒那，高珠珠已经和一群小猴子玩疯了，满头插着野花。

    高翠兰笑着摇头，给八戒夹菜：“少喝点。”

    敬完一圈，孙悟空拉着余荼溜到后山。

    余荼松了一口气：“呼，终于能休息一下了，都已经简化了那么多了，怎么还这么累呢。”

    两人坐在当年孙悟空还是石头的那个崖边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？”孙悟空问。

    “累，但开心。”余荼靠着他。

    山下灯火通明，欢笑声飘上来。

    哪吒和猪八戒在拼酒，杨戬在劝架，牛魔王在高歌，小猴子们在跳舞。

    孙悟空喝了口酒，忽然说：“我终于娶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路……太不容易了。”

    余荼回想着这一路的艰辛，她都在为自己感到震惊。

    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了吗。

    花果山的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

    桃香，酒香，笑声，歌声，混在风里，飘向很远很远。

    孙悟空和余荼躺倒在桃树下，看花瓣一片片落下。

    “空空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咱们要一直这么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孙悟空握住她的手，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山下，不知谁带头唱起了歌。先是几只猴子，然后是整座山。

    歌声粗犷，调子简单，却满是欢喜。

    余荼闭上眼睛，听着，笑着。

    孙悟空侧过头看她，看了很久，最后凑过去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快。

    余荼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角有泪光。

    是笑的。

    孙悟空伸手给她擦掉：“哭啥，高兴就该笑。”

    “我高兴啊。”余荼说，“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笑。”孙悟空也笑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大声笑！让三界都知道，今天是我齐天大圣的大喜的日子！”

    他真的拉着她飞起来，飞上最高的那棵树，对着夜空大喊：

    “我成亲啦——！”

    回声在山谷间回荡，惊起一群夜鸟。

    山下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真的，特别好。

    孙悟空和余荼喊够了，坐在树梢晃着腿。

    “小荼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开始，咱们造个小屋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水帘洞了？”

    “洞也要，屋也要。”孙悟空掰手指，“春天住洞，夏天住屋，秋天住树，冬天...”

    “冬天睡觉？”

    “聪明！”

    余荼笑倒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星辰在他们头顶流转，花果山在他们脚下欢腾。

    这一夜还很长。

    长得足够记住一辈子。

    一辈子还很长，他们会记住更多的事情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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