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团长!” “说!” “我把两次落点和震波方向叠了一遍,再对照敌舰刚才的电讯修正——” 她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狠狠一点。 “他们修正速度太快了!” “第一发偏差大,第二发就已经咬到后尾了!” “按这个速度,第三发、第四发很可能直接跳过折角,专打我们转移路径!” 陈峰低头一扫地图,眸子瞬间缩紧。 没错。 对方不是乱轰。 是拿海军主炮在做精密修正。 第一发找大概位置,第二发试探队形尾段,那第三发很可能就不是砸山了。 而是砸路。 砸沟口。 砸他们唯一的活路! “敌舰测距员不是吃干饭的。” 陈峰声音发沉。 “再让他们看两轮,咱们就得被钉死在这儿。” 王大柱听得脸皮直抽。 “那咋整?总不能挨打不动吧!” “动。” 陈峰猛地抬头,眼神一下子凶了。 “但不能按它预判的路动。” 他直接踩上车体,一把夺过外接喇叭,声音轰遍全军。 “全体听令!” “立刻切换分散纵列!” “所有车辆取消原山道行进序列,拉开一百米以上间隔!” “重车弃道走沟,轻车贴坡爬行!” “补给拖挂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就地推毁,不准堵路!” “巨鼠继续前出,鼠式左右护尾,虎式开路,黑豹去两翼撒开!” “谁再给我挤成一串,老子亲手把他车轰了!” 命令一出,所有人都愣了半秒。 弃道走沟? 那可不是平路。 那是乱石沟、泥坑、断坡,稍有不慎就得陷车! 可下一秒,没人敢质疑。 因为谁都明白,继续走山道,就是等着让海上的炮一串糖葫芦全穿了。 “快!快拆挂!” “重车下沟!” “防空车往左沟走!” “别跟着前车屁股!拉开!” 一时间,整支部队像被陈峰一刀砍碎,又重新拼成了另一种队形。 原本在山道上首尾相接的钢铁长龙,硬生生散成了十几股。 巨鼠那千吨钢铁之躯发出低沉轰鸣,履带碾碎坡边碎石,直接从主路边缘斜着压进低洼沟地。 车身巨震。 尾部还在掉碎石。 可它在动。 只要它还在动,这支部队的魂就还在! “尾部角度修正!别让它露正线!” 陈峰站在高处,声音一刻不停。 “王大柱,你的人给我压住左侧塌坡!” “林晓,继续盯电讯,敌舰一修正,立刻告诉我!” “李虎呢?让特战排去后面抢下还能用的炮弹箱,抢不下来的,给我炸掉!” “是!” “明白!” 命令像暴雨一样砸下去。 所有人都在跑。 所有车都在吼。 泥水飞溅,钢铁摩擦,发动机咆哮,伤员低喘,军官怒吼。 整片山沟,像一头正在硬抗天威的钢铁兽群。 突然—— 轰隆一声闷响。 一辆满载炮弹的补给拖车因为急转下沟,右轮整个陷进软泥里,后车架猛地一歪,连带着后方两箱重炮弹一起翻了出来。 “妈的,陷住了!” 车组急得脸都青了。 “切钢缆!快切!” “切个屁!里面有主炮备弹!” 王大柱直接跳下车,一把推开旁边士兵,自己抄起撬棍插进轮下。 “来人!垫履带板!再来一辆虎式给我拉!” 他浑身都是泥,嗓子都吼劈了。 “这车不能丢!主炮还等着吃饭呢!” 两辆虎式轰隆隆靠过来,钢缆一挂,三车同时发力。 绷! 钢索几乎拉成一条直线。 下一秒,那辆半陷进泥沟的补给车终于被硬生生拖了出来,车头一歪,轰地砸回地面。 周围士兵顿时一阵狂吼。 “出来了!” “王营长牛逼!” 王大柱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抬头就冲巨鼠方向喊: “团长!主炮备弹保住了!” 陈峰低头看了他一眼,没夸,只点了一下头。 可就是这一下,王大柱胸口那股子火,反而更稳了。 他服了。 真的服了。 刚才他满脑子都是打回去。 第(2/3)页